[法國電影] 真實 家是最難演的一齣戲

by 安西

什麼是真實 ? 由日本導演拍的法國電影會真實嘛 ?
如果電影本身就是虛構,到底真實是什麼 ?

是枝裕和的電影的核心從不脫離家庭,但這次的新作,相較《小偷家族》引發的熱潮,平淡許多。這是他第一次執導非日本演員的電影,還是語言相差更多的法國片。但我喜歡這片的程度勝過《比海還深》跟《小偷家族》。整部戲的每一個元素建構,從演員的尋找、劇本設定、音樂攝影的氛圍都緊緊扣著『真實』這兩個字的進行詮釋與嘗試。主要角色的演員挑選,刻意尋找自身背景與角色人設極為相近的背景,像是獲獎無數的資深女演員或是二流的美國演員,試圖讓演員可以掏出更多真實的自己進入戲中。攝影與音樂則刻意製造出一種平淡,紀錄片感的氛圍。

用演員這個職業來討論真實,是很高明的手法,畢竟它是以扮演來建構真實的職業。故事由法比安這個國際知名電影明星出版個人回憶錄開啟,帶出編劇女兒露米極度不滿母親在書中充滿各種謊言的文字以及母女各種長期的心結。法比安一身傲氣,再困難的戲都難不倒她,但真實生活裡沒有NG的空間,即使是擁有頂尖演技的影后,生活裡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家庭關係,還是最難演的一齣戲。

大量虛構重建真實的片段則不斷挑戰大家真假之間的界線在哪?從可愛的童言童語與祖母對話間,說著落跑祖父被女巫變成烏龜的故事、記憶的誤會與澄清、過世女演員與長相相似女演員之間的還魂演出,都是一件件遊走在虛實之間的日常片刻。甚至最後化解母女心結的,是透過戲中戲《我母親的記憶》,以及雙方互相策劃的愛的小小謊言。

也許我們從來沒想過的是,我們的生活方式與文化,原本即奠基於虛構而來,一步步,經年累月揣摩成一套套儀式。而只要還有愛,為了成就“家”的真實感,謊言可能也只是撐開生活空間,不得不為的手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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