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  DSPS × 來吧!焙焙!× 高妍:《綠之歌》書&音樂&我們

by 安西
綠之歌

輓歌小綠的偶然與巧合,川島小鳥與細野晴臣向少女招手,作著各種卡夫卡的夢。This is the song for green。夢是河流,匯聚於此一邊是好友曾稔文、一邊是偶像焙焙,她是長進的樂迷 – 高妍,促成這不可思議的下午。

「22歲以前,崇拜的事物都會在心中形成刺點,永不忘記。」那是LIVE現場,來吧焙焙的焙隆Talking,也是《綠之歌》南峻的台詞

午後,天空晴雨不定。我大約排在進場隊伍前十名。看向二樓的卡夫卡,DSPS鼓手的背影旁是《千禧曼波》的海報。舒淇對我們笑,像是蒙娜麗莎。入場時,拿到本日限定的鑰匙圈,立刻掛上。

「很難得是下午的表演耶,我買票的時候還以為是晚上。」

「對啊,我比較喜歡下午。」旁邊的女孩喜孜孜地回應男友

開場的高妍拿起麥克風,不疾不徐地說話,她笑著說感覺自己像準備倒數的里長伯,然後DSPS登場,開場是〈少女輓歌〉。主唱曾稔文說自己簡直像樂團界的小綠,與攝影師川島小鳥的緣分,激勵她20歲的時候努力完成自己的DEMO,並寄成包裹送往東京。21歲的她跟好友去日本參加FUJI Rock,日本友人告知他,剛好川島小鳥的攝影展在附近辦開幕,她到現場晃了十分鐘準備離開,卻遇見在外面抽菸的川島。她忐忑不安地想著過這麼久,他會記得她嗎。卻在一個眼神對看,就被川島認出。川島帥氣說,只要他拍過的人,他就不會忘記。甚至最後,直接免費幫DSPS拍攝團照,這是屬於她的綠之歌。接著她唱了〈善意與愛意〉與第一次表演的新歌〈果汁牛奶〉獻給高妍。她對台下觀眾說,:「你們也太冷靜,這時候不該來點反應嗎 ?」

這樣的稔文Style其實也被放進《綠之歌》。高妍說第一次在花博看DSPS表演時,曾稔文對台下坐著的觀眾大喊,「看表演時,怎麼能坐著!給我站起來。」那成為南峻對小綠ㄧ個人自彈自唱前對她說的台詞:「看表演時,不能坐著喔!要站著才能跳舞。」

DSPS樂手小雞、詠翔、奕安輪流發表心得。他們談到漫畫裡台北音樂場景的共感、外地來台北的孤獨感,還有音樂現場的臨場感。尤其是漫畫裡樂器、音箱極為驚人的各種細節,從品牌、旋鈕,無一漏失。也談到曾經因為看完《藍色大門》,立刻跑去附中游泳池找塗鴉的記憶,那樣屬於自己與某個物品跟地點產生的意義感,可以在《綠之歌》也大量感受到。不可思議是今日主題。奕安提到當初流行音樂大賽第一名評審就是焙隆。曾稔文又說了一件很小綠的故事,她曾將告白信夾在三十頁版的《綠之歌》送給心儀對象,卻因為信滑落至包包,對方直到交女友後才發現那封信。高妍說當初會聽到DSPS,其實就是為了聽焙焙。

然後是招牌歌 〈我是不是又睡到下午〉,最後用〈Folk Song For You〉收尾太切題。記得上次看到曾稔文也在卡夫卡,她幫緩緩開場,講了個心酸的失戀故事。今日午後,陽光灑進室內的角度極為完美,與燈光自然地融合。台下清楚地聽見樂器的呼吸,感受著每一個聲響的聯繫與共鳴,有一股橘色暖意流出。

卡夫卡是一切的交點,焙隆打工時,還沒有供應漫畫裡的檸檬塔。他說他前幾天非常認真的看完《綠之歌》,發現裡面很多話,都很像是他會說出口的。高妍說,因為很多台詞真的是焙隆在台上講過的話。當年準備升大學的高妍去現場聽了焙焙,鼓起勇氣跟他們說她即將去日本唸書的事,得到他們的鼓勵。後來幾次專場,她也都必到現場,尤其是辦在卡夫卡的。去年焙焙在女巫店復出場,她直接在看完表演後,邀請他們,促成今天這場《綠之歌》的音樂發表會。她邀請他們的時候,甚至有點緊張,也有點怕他們忘了她。焙隆說,他怎麼可能忘記,而且他終於可以跟老婆說,他們有很長進的歌迷,不然他老婆總是說他的音樂很難聽,怎麼會有人想聽。

今天的歌單是心靈系列。〈獨白〉開場,焙隆談到《綠之歌》裡出現的村上春樹,他說〈感覺〉這首歌,部分靈感來自《挪威的森林》裡,渡邊去直子待的療養院看她,他仿佛看見直子的血滲入雪中,暈開整片的紅。接著是〈問題與回答〉、〈豐盈與匱乏的孩子〉。高妍說如果有幸《綠之歌》被翻拍成電影,〈金子的心〉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主題曲。最後用〈不透明的湍流〉結尾,極喜歡裡面一段歌詞。

「做過的夢/ 忘記太多 / 還是感覺莫名的貧窮 / 珍惜的人分開之後 / 還在揣摩適當的笑容」

高妍是表達能力超強的人,不是大家刻板印象裡拙於言詞的漫畫家。不論是語速、故事敘述能力跟節奏都好的驚人。對談的開始,她不斷地告白,焙焙的歌是怎麼影響她的生命,用滔滔不絕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的那種告白。那樣的喜歡,連台下都能感受到熱度。她談到〈做夢的我〉裡最喜歡的歌詞「夢是醒著的懲罰」,也談到養育的倉鼠過世的當下那個時刻,她放了《變化》,她知道那是首關於葬禮的歌,希望最後的時刻他能走的平靜。焙隆聽到這些大告白整個鼻酸害羞。

《綠之歌》的最後,南峻在卡夫卡的陽台對小綠說:「有時候,原諒自己也是成長的一部分。」高妍說那是焙隆在表演時候講過的話,她想用來致敬那些已經消逝,但影響她極深的那些獨立樂團。焙隆說他完全沒印象自己講過這句話,但我卻突然意識到這樣的一句話,從台上傳到台下,經過這麼多年,重新傳回台上的那種魔幻感。在來吧!焙焙!經過休團好幾年,今年正式復出辦第一場LEGACY專場的當下。也許,這才是今日的最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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