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宇子的天秤 A Balance》真實與謊言的擺盪

by 透明蔬菜

看《由宇子的天秤》之前,原本期待只是一部《我們與惡的距離》電影版的類型片。但整部戲的劇本超出預期,很難預測出劇情走向,節奏慢而緊繃的很合理,無配樂的安排,卻讓人醒腦,甚至有種被掐著脖子看完2.5小時的紀錄片的感覺。

由宇子是紀錄片導演,因為跟電視台合作,進行一個校園霸凌疑雲的專題報導。故事的開始,從她在河邊訪問自殺女學生父親開始,原本要將茅頭指向學校。突然間,劇情急轉直下,校園霸凌案件上升成師生的性侵事件。接著老師自殺了。為了平衡多方觀點,由宇子繼續採訪更多利害關係人,包含老師的母親、妹妹,試圖呈現更立體的事件全貌。但同時,她父親開設的私人補習班也出事,一位女學生未成年懷孕,且直指孩子的爸爸就是由宇子的父親。隨著兩個事件同時不斷向前推進,她要怎麼在知道真相後,還能確保自己能夠毫無私心 ?

由宇子的天秤沒有停止運作過。從常見的跟公司據理力爭影片觀點的取捨、該怎麼協助補習班女孩墮胎、該不該隱瞞女孩父親懷孕的事、是否幫忙自殺者遺族們發聲、要不要公佈自己父親的惡行、節目該不該播出等….。隨著各種資訊一點點的揭露,天秤擺阿擺的徹底失控,她能對抗的武器也唯有拿起攝影機時的道德自覺,以及跟他人一起共享美食時的喘息時光。

真相是剪接的,也是製造出來的。由宇子的攝影機照向自殺老師的母親跟妹妹,呈現他們在老師罪行未被證實之前,無辜受到「社會性死亡」的對待,沒了工作、也沒了固定居所。但直到節目要播映的前一刻,妹妹拿出老師死前的自白,證實他真的性侵女學生時,由宇子卻選擇保護她們全家人。除了紀錄片導演的保密原則本能,也是一種深入心坎的換位思考。同樣是真相揭露,補習班少女懷孕事件突然天外飛來一筆,一個補習班學生突然跟由宇子說女孩平常在援交,他們都跟她上過床,由宇子一時情急就在未查證之下,逼問女孩而釀成悲劇。

關鍵的最後一個場景,由宇子想起自己對老師妹妹說的話:『那時候,有什麼你能做,卻沒有做的事嗎 ?』她決定跟女孩的父親告知真相。女孩父親怒不可抑後,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不支倒地。我想所有人都以為女主角被殺死了。但她痛苦的掙扎起來,打開手機的攝影功能,將鏡頭對向自己,面對自己的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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